张才良转而凝视她,目光如钉:“林先生虽是女流,却教养公主、安抚百姓,立下大功。朕思来想去,只给你五品女官,未免屈就。今欲再定封赏。”
黛玉心下疑窦重生,前面还猜疑自己藏匿前朝皇子,今天便说要再加追赏?
况且她是女子,难道还要她为官做宰劳心劳力吗?若说封赏,在此莫说子嗣继人,便是同族也只有旁支关系,无从受赏。
黛玉缓缓施礼,声音清清淡淡:“天下功业皆由名将能臣血战而来,民女岂能与他们并论?昔日陛下已许我女官之阶,足以自安,不敢再受厚恩。”
曹睢轻轻一笑,带着试探:“姑娘推辞得快,不如先听陛下说完。”
闯王眯起眼,像是打量一只纤弱却倔强的小兽,忽而笑声洪亮:“原来的夫家悔婚,使你成了弃妇,此事闹得满京皆知。都说女子婚姻乃人生大事,娉则为妻,姑娘往后的婚姻大事只怕是难了。若我封你为嫔妃,既可免你名誉受损,又是天子恩赏,岂不两全?”
黛玉一时懵懂,直言:“民女所行,皆为公义,从来没有私情。”
张才良却说:“姑娘品性高洁,是我倾慕姑娘。”
曹睢道:“林姑娘,你往后无父母兄长为你主持人生大事,陛下既有意,岂非天赐良缘?君父能为姑娘做主,岂不是好事。”
黛玉面色未变,只俯首道:“民女教养小公主,既为师者,如何又能侍奉陛下,有违伦常?况且新朝既立,自有贤良归顺陛下,指点公主课业。那时民女便要远离京城,归隐山林。”
闯王眼神一沉,指节敲击龙案:“隐居山林?你太天真了!在乱世,温和就是软弱,仁慈就是无用。你以为遁世便能保命?世间从无真正的世外桃源,只有强者庇护,才有片刻安宁!”
他俯身看向黛玉,眼中闪过逼人的狠戾:“你若随我,便是皇妃,享无尽荣华。若拒我,怕不是你心有所属,便是你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