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入,立刻被簇拥着安排在一间紧邻公主寝殿的小屋。

小公主闻讯急忙赶来,忙拉住她的手:“先生不必怕,沛儿会保护你!我宫里比那小院更热闹些。”

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语无伦次,面颊微红,声音渐低:“反正……反正我不要别人欺负你。”

黛玉失笑,柔声安抚:“殿下放心,我自会安好。”

可她心中清楚,这所谓的“热闹”,不过是更严密的监视。张才良已不再容她随意进出,如今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之下。

张沛儿亲自将黛玉迎进屋来,拉着她看摆设:“先生往后就在这里住,我可以天天来听学,再不用担心别人打搅了。”

黛玉抚着公主的发鬓,笑道:“好,只要殿下愿意,我便日日在此。”

讲学之余,公主常常偷偷将糕点、书卷抱来,还神秘兮兮说:“这些都是我替先生留的,别人不许碰。”

可殿外巡逻的脚步声昼夜不绝,夜里更有灯影透过窗纸,黛玉坐在书案前翻卷,常觉背脊冰凉,既挂念裴石现在如何,又不想他来寻自己。心底那股愈来愈浓的紧迫感,被压在了更深。

偏殿虽小,却日日有人进进出出。

一日,张才良身边的太监总管私下禀报:“陛下,老奴前儿瞧见林姑娘案上收着一枚扳指,式样古旧……与前朝嫔妃之物一般无二。”

张才良闻言一怔,旋即眯起眼,沉声道:“哪位嫔妃的遗物?”

“正是当年秦家长女,先帝册封的昭仪之物。”太监抬眼看了一下闯王神色,低声答,“便是冷宫那位……”

张才良脸色骤变,咬牙道:“此话当真?!”他来回踱步,道,“你若随意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