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施礼,微微低首:“多承陛下抬爱,殿下亦用心听学,在宫中一切安好。”
“听说你颇能教导我这女儿,她心性素来孤僻,不喜与我那些……”张才良顿了顿,继续,“与其他妃嫔相处,你能叫她开怀,也算辛苦了。”
“殿下聪慧,所学皆能融会,民女不过略加引导。学有所得,得有所奖,自然开怀。”黛玉轻声回话,神情自若。
荀勇盯着她,忽而话锋一转:“姑娘从前在京中出入排场不小,如今在宫中无护卫随从,行止不便吧?”
黛玉微一顿,仍是笑答:“天子坐镇,大内森严,何须护卫。如今这般,我倒得从前闺中从容。”
“嗯。”张才良目光幽深,“只是这几日,尸患不改,城中死伤甚多。也是奇怪得很,从前贾府一出手,活尸便能顷刻清扫,如今却拖了许久,也无成效。”
黛玉目光垂下,指尖轻轻摩挲衣角:“那时流民尚少,还有京营用心,街巷易清。如今京城人口繁密,尸患一发,往日如何能比?即便我有能耐召回贾府旧日护卫,只怕也无济于事。”
曹睢眯起眼:“贾府分家时,林姑娘没把府兵护卫带走吗?”
“那时想着进宫教习,养着一班子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故而遣散了众人,只留下管事和一些下人帮忙料理京中产业。”
黛玉坦然,也确实如此,。样的问题也有人问过她,只是如果她还在京中养着一大批精壮男子,只怕会招惹闯王猜疑。
她心中嗤笑,如今她人在宫中,也遣散了众人,不也是招人猜忌吗?
张才良抿唇,声音忽冷:“可我听闻,你有一武力高强的僧人相助,正是靠他,你才重整家业。此人,如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