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抬眸,与他对视,唇角仍带着一丝笑:“陛下所言不错,那人确曾相助。他不过是久在佛门,菩萨心肠,见我一人独立无支,府中孤儿寡母无力抗敌,才留府相助。后面济流民、安百姓,也是自愿出力,守城之事后,见陛下回京,京中安定,百业待兴,便说要四处游历去了,不知所踪。”
她句句无隙,张才良冷哼:“当真如此?”
“自是如此。”黛玉徐徐道,“若陛下有疑,原贾府下人,随便一人便可作证,那人离开已久。”
“前几日听贾府走水,还死了人,想来也是缺了从前那些个得力的护卫。”
曹睢问,“还记得贾府固若金汤,便是京中最为太平的宅邸,多少街坊邻居都能收留。”
黛玉见他们一唱一和,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陛下是猜疑我窝藏前朝皇子?”
殿内骤然一静。
黛玉从容答话,语声清清:“陛下初入京前,贾府为旧朝勋贵,便是我也是侯门之后,自然与一些世家有交情。助人之事确有,不过是庇护了些同我一般的孤儿寡母,我助人从来只问心,不问亲疏远近,京城众人皆知。更遑论我如今在宫中,早已遣散众人,与往日多无瓜葛,如何藏奸?此事陛下让人遍搜我京中产业,盘问下人便知。”
张才良缓缓踱步,眼神凌厉,似要从她眉目间窥破虚实。殿中烛火摇曳,烛影映在黛玉的面庞,她却神色澄澈,连呼吸也平静无波。
良久,张才良才冷笑一声,挥手道:“罢了。既然公主喜欢姑娘,以后你不必独住那小院,搬到沛儿偏殿去罢,也省得公主求问困难。”
黛玉心中微颤,却仍盈盈一笑,伏身一拜:“谨遵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