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袖珍小手炉递过去,低声道:“我自己偷带的,公主若不嫌弃,先暖暖手,咱们悄悄的,别让你父皇知道。”

那手炉其实已经不热了,只余下与体温相差无几的一点余热。

小公主一怔,眼神第一次抬起,却并未立即伸手去接。她怯怯地望着黛玉,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张才良看见这一幕,眸色复杂,唇角微动,似要说话。偏这时,内侍匆匆入殿,伏地道:“陛下,禁军总领求见。”

张才良面色一沉,烦躁挥手:“知道了!”

随即转头吩咐:“林姑娘,公主在宫中闷久了,你既与她投缘,便带她去花园走走。”

他语声一顿,忽而冷冷看向李嬷嬷:“她这几日宫中规矩学得如何?”

李嬷嬷垂首,声音稳妥:“回陛下话,林姑娘聪慧过人,规矩过目不忘,宫中上下无不称服。”

张才良沉吟片刻,才“嗯”了一声,淡淡道:“明日让公主上学吧。”

话音落下,他已挥袖唤内官入内,神情再度阴郁起来。

花园中冬木萧索,唯有几株腊梅傲雪而开,清香暗暗浮动。小公主紧攥着黛玉塞到她手里的手炉,走得拘谨,几乎每一步都要偷偷抬眼望望黛玉。

黛玉瞧见一枝寒梅倚墙盛放,心头一动。

大观园里,因要开垦地种瓜果蔬菜,许多花木都被砍去,那一园繁花终究还是败在生计前。可即便如此,在残枝断影间终能觅得花压枝头的一瞬,只待懂花惜花之人。

她弯身拾起地上被雪衬得更显清丽的一朵落梅,拂去积雪,转身轻轻放在小公主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