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垂首恭立,无一人敢抬头直视这位年轻的家主,更无人敢对他身旁的陌生女子流露丝毫好奇。

“感觉如何?”五条悟偏过头,低声问她,“是不是像进了某个历史剧拍摄现场?”

她跟他一起嘀嘀咕咕:“这里的松树造型很别致。”

五条悟闻言一怔,随即像是被戳中什么笑点般,扬起一个真实而轻松的笑意。“是吧?负责修剪的老园丁脾气超级臭。”他耸耸肩,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赞赏,“不过手艺确实没得挑。”

说着话,他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道深邃的回廊:“晚上估计得应付家宴。在那之前,先带你逛逛。”

他们最终在一处更为偏僻的院落前停下。与主宅的庄重肃穆不同,这里显得更为精致,却同样冷清。一种更淡雅更柔和的味道隐隐传来。

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仆恭敬地跪坐在廊下:“家主大人。”她的目光谨慎地掠过江訫月,并未多问。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直接拉着江訫月从侧面的走廊绕过正房,没有进去的意思。

透过一扇半开的门缝隙,江訫月瞥见室内一个穿着素雅和服的背影。女子坐姿端庄,正安静地插花,背影瘦削,乌黑的长发挽得一丝不苟。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五条悟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缓,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凝滞,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毫不在意。他拉着江訫月,很快便将那个安静的院落和那个背影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