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什么鬼地方。”他不爽地咂舌。
“我想起来了,”江訫月努力在脑子里翻来时的记忆,“刚才我们路过的地方,大概往回开一两公里左右,好像有个很小,不太起眼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旅馆什么的。”
他们只能调转车头,在暴雨滂沱的山路上缓慢摸索。雨刮器拼命左右摇摆,却依旧徒劳,车窗前方只剩一片混沌的雨幕,
能见度低得吓人。
车灯的光束被密集的雨点切割得支离破碎,整个世界仿佛被这场狂暴的雨吞没,只剩下湿滑的路面和无尽的雨声。
雨幕深处终于隐约浮现出一道歪斜的旧木指示牌。顺着指示望去,一幢传统的和风旅馆静静伫立在暴雨中,门檐下悬挂的两盏灯笼散发出昏黄温柔的光。
车刚停稳,五条悟便率先推开车门。暴雨如瀑,他却像是毫无所觉,没急着冲出去,反而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江訫月伸出手。
“过来。”
江訫月刚探出身,冰冷的雨水还未触及皮肤,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笼罩下来。那些狂暴的雨滴在距离他们几厘米之外仿佛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墙壁,沿着无形的弧度悄然滑落,竟没有一滴能沾湿他们的衣角。
五条悟就那样牵着她的手,闲庭信步般走在瓢泼大雨中。周遭是喧嚣混乱的世界,雨声震耳欲聋,水花四处飞溅,唯独他们二人周身仿佛存在一个绝对的领域,干燥宁静,不受侵扰。
他甚至还颇为得意地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里漾着一点戏谑的笑意:“美子,你看是不是很方便?”
几步路的距离,他们从容不迫地踏上旅馆的台阶,周身干爽,与这场暴雨显得格格不入。
唯有鞋底沾上的些许泥水,证明他们确实是从那片混沌雨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