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盛着迷蒙的醉意和藏不住的欢喜。这一刻,什么湿透的浴衣,什么微醺的眩晕,都不重要了。她只想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就这样赖在他怀里,做一朵被他捧在手心的融化的雪。

“五条悟,你真是明知故问啊!”她瞪了他一眼,声音是软绵绵的。

而他的手臂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收紧,然后将她整个人直接锁进怀里。

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荡漾,鼻间萦绕的是硫磺气息,也有他的气息。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浴衣吸附着滚烫的水汽,将体温困在湿漉漉的织物与皮肤之间。当五条悟的胸膛压上来时,湿透的浴衣根本形同虚设,她试图动一下,沉甸甸的布料在水里形成阻力,衣领因这个动作微微松开,露出半边被热气熏红的肩膀。

此时此刻,所有的气息全都被水汽蒸腾成粘稠的雾,而白发男人的衣带也不知何时松开了大半,完全露出属于成熟男人肌肉结实的身体。

甚至隐约可见人鱼线没入阴影的轨迹。湿透的布料贴在他髋骨上,被水波推搡着时松时紧。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所有边界,却让身体的触感愈发清晰,江訫月怔怔地看着他,他冷白皮肤下涌动着的,是足以祓除世间一切诅咒的、滚烫的咒力洪流。

“你好烫,美子”他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双漂亮到极致的苍蓝眼睛正注视着她。

烫?

她也看着他,他的发丝是白色的,睫毛是白色的,沾了水汽后变成半透明的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