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结是继续逞强,还是接受这份施舍般的关怀?
她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不舒服?”
江訫月抬眼看他,艰难而缓慢地开口:“五条老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麻烦?”五条悟注视着她,语气平静:“美子,你见过有人嫌春天太暖、嫌花开太吵吗?”
手指
在她滚烫的额头弹了一下:“弱者才计较得失,强者只管想不想。不过发烧的咒灵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好。”突然松了一口气,即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江訫月老老实实不说话了,五条悟从浴室拿了条新毛巾,浸了冷水后拧干,坐回她床边。
“衣服脱了。”
江訫月瞪大眼睛:“……什么?”
“物理降温。”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旖旎和让人不适,“你总不想烧一晚上吧?”
她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那副表情里找不到半点戏谑,才慢吞吞地拽住衣角。棉质短袖被褪下,露出里面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白色吊带。
五条悟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线上短暂驻留,那里正泛着高热特有的潮红,她背对着他,脊背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五条悟的毛巾从她后颈开始,一点点向下擦拭。他的动作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
江訫月的肌肉在触碰下本能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她的后背能看到明显的肩胛骨轮廓,随着每次呼吸起伏,像两片随时可能折断的薄翼。
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透,几缕湿发黏在皮肤上。皮肤烫得惊人,但触感依然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