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五条悟又重新给毛巾打湿,贴在她的额头上。

江訫月感受到了那个凉意,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在这种时刻,他竟还在意这对她而言是好是坏。

怎能不动容?

又怎能不心生涟漪?

但是她猜,可能是朝夕相处吧,就像养一只流浪猫久了,也会习惯性给予温柔。更何况,他还总半真半假地说着“养个小咒灵也不错”这样的话。

“不知道。”她烧得干裂的唇瓣轻启,声音嘶哑,“但至少现在,很难受。”

五条悟沉默着将她放回床榻,她的后背刚触及床单,那温度就迅速抽离,快得让她来不及感受更多。

床榻还残留着方才辗转的余温,与五条悟留下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今天第二次被他这样抱起来。

现在她的神智好像清醒了几分,反倒更清楚地感受到那份若即若离的疏离。

这种被妥帖安放又即刻被搁置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五条悟随后一杯温水被递到了她的眼前:“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手指却因为脱力微微发抖,水差点洒出来。五条悟啧了一声,干脆握住她的手,掌心却稳稳包住她整个手背,帮她稳住杯子:“慢点。”

江訫月只能低头喝水,余光瞥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垂下来,遮住一半瞳孔,嘴角罕见地没有笑意,显得格外专注。

……他在担心她。

她心跳漏了一拍,却浇不灭体内翻涌的自我厌恶:什么时候起,她竟成了需要被这样小心翼翼对待的弱者?

苍蓝的六眼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就像他每次俯视那些任务中需要保护的弱者一样。

江訫月盯着水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什么,不是被当作弱者,而是成为他记忆中又一个“需要特殊关照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