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没有那种混杂着恐惧的敬畏,没有暗藏利弊权衡的试探,更没有高层们脸上虚伪笑容下的深深忌惮。
它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轻盈得仿佛三月枝头将融未融的初雪,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让那些用“最强”之名筑起的心墙无声崩塌。
它就这样静静地漫过无下限术式构筑的屏障,五条悟忽然意识到,原来被全然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像是站在早春的旷野上,任由毫无杂质的阳光浸透每一寸肌肤。
不需要任何咒力加持,不需要任何条件交换,仅仅因为他是他,就值得这份毫无保留的笃信。
那些被六眼看透的世间万物里,终于有一束光是愿意温暖他,而非被他看透的。
也许正有一朵,早春第破雪而出的野花,以最柔软的姿态,击穿了最坚硬的冻土。
在五条悟的六眼中,江訫月就像荒野里倔强生长的小小野花。
她是咒灵中最特别的存在,却也是在这阴郁世界里顽强绽放的姑娘。她有着自己的固执坚持,又藏着些自以为隐秘,实则被他一眼就能看透的小心思。
若是用真实来形容,她大概就是浑浊世界里最清澈的那滴水珠。不需要任何术式伪装,就那么坦然地存在着,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和让人忍不住想揉乱她头发的可爱。
五条悟垂眸笑了:“既然这么相信我,那就好好看着吧。”
这不是占有欲作祟,也无关风月情愫。只是在这一刻,某种难以名状的渴望突然在心底生根,想要成为这双眼瞳里唯一的风景,想要独占这份毫无保留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