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反问道,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你呢,你有愿望吗?”
“我嘛?愿望这种东西啊,就像这杯里的冰块,看着晶莹剔透,握在手里就化了。最强之名听着很威风吧?但其实啊,连许愿的资格都没有呢,毕竟如果连我都开始许愿的话,不就等于承认这世上还有我做不到的事了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月光流过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未抵达眼底。
江訫月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微凉的脸颊,“怎么了美子?”
江訫月把脸埋进臂弯里,凌乱的发丝间只露出小半张脸,闷声闷气地道:“如果连你都做不到的事,人类岂不是真的没救了。可是把这么重的担子
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太不公平了。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却又觉得,除了你,好像也没别人能扛得住了。”
他笑了,顺手替她理了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将散落的发丝,然后轻轻别到她耳后:“那不很简单吗,培养出超越我的下一代。”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然后突然又一抬头,眼睛亮亮的:“你肯定可以,反正肯定可以!”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自然。
“美子这么相信我啊。”五条悟怔了怔,随即笑得更深了。
“当然啊!”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份信任毫不保留的撞进他的眼底,来得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术式约束或利益权衡,就像初春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