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訫月:“……”

她清了清嗓子:“只要别让我请客就行,事先声明,你报销。”

听到这话,他打了个响指,畅快地笑着:“行啊,带你去吃正宗的毛蟹怎么样?这个季节的蟹黄会像流心芝士一样哦。”

就是这样,风轻云淡。

可是,她心里却很沉很沉的,被那本日记压着。

她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直视五条悟:“五条老师,你总是这把一切都轻描淡写地带过吗?”

五条悟的笑容微微一顿,转而平淡地开口:“美子啊,你知道吗,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刻,全国有15处咒灵波动达到二级以上。每天有超过50名咒术师在执行任务,其中至少会有4人再也回不来。”

他的声音莫名地多了几分江訫月从未听过的重量:“佐藤希樱的悲剧不是个例,而是这个扭曲世界的常态。我的工作不是为某一个逝者哀悼,而是确保这样的悲剧少发生一些。”

江訫月望着五条悟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漠表情,胸口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觉。

他说这话时的声音不大,也没带多少情绪起伏。但此刻给人的感觉,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是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像那些在他记忆里渐渐褪色的旧影,终有一日也会被时光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眼里装着的是整个咒术界的未来,而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这种微妙的情绪在心头盘旋,既不是不甘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清醒。

就像明知月光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却还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抬头仰望。

恨明月不独照我,可是明月怎么可能独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