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笑容她太熟悉了,接下来不是要逗她,就是要损她。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桌上那份摊开的报告,要是被这家伙看见……江訫月顿时头皮发麻。
大脑还在组织语言,手指已经自作主张地行动起来。只见她手速爆发,瞬间把报告胡乱塞进文件夹,动作快得差点把文件夹的扣子崩飞。
可是这个动作太过突兀,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就等于在脸上写着“我有问题”吗?
果然,五条悟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文件夹就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稳稳飞入他掌心。
——这是作弊!!!
他悠闲地敲了敲文件夹封面,笑着瞧她:“写什么好东西呢?这么积极?让我也看看嘛~”
沉默,周围一片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接着沉默。
“真让人感动啊。”说着话,他已经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文件,“明明都受伤了,还这么认真地写报告?我们美子原来是个好孩子啊。”
江訫月的沉默让整个东京都震耳欲聋。
果然,随着他一页页翻看报告,她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像走马灯般变幻。他挂在嘴角的弧度渐渐凝固,变成惊讶,最后定格在某个她从未见过的、难以解读的神情上。
大概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
他的眉梢先是微微扬起,随后越挑越高,几乎要没入银白的发际线。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却又在下一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像是在极力憋笑,又像是被雷得外焦里嫩。
终于,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报告逐字朗读:“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个离谱任务,有的人外表是个可可爱爱的红裙小萝莉,其实背地里是个咒灵。”
江訫月感觉自己的脚趾正在疯狂施工,不出一分钟就能在榻榻米上抠出一座等比还原的咒术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