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的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头发,踌躇了一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是,我自己处理就行,我想要点碘伏……消毒。”

果然!

他闻言,突然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消毒?”

那声音懒洋洋的,尾音上扬,打着滑往人心里钻。

她更尴尬了。

确实很滑稽,一个咒灵受伤了,此刻却像个脆皮人类一样,小心翼翼地惦记着碘伏消毒。

按理来说,咒灵的血条都是比较厚的,就像是当初的漏瑚,脑袋都被五条悟扯掉了还能复原。

而她此时此刻竟然,还怕伤口发炎。

算了,爱咋咋地。

“五条老师,你就当这是我的一点心理安慰吧。”她撇撇嘴,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却刻意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头顶的白炽灯在她脸上描摹出明暗交错的轮廓,将那份欲言又止的期许勾勒得格外鲜活。那是一种“我知道这很离谱但万一有用呢”的微妙神情。

五条悟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是偏偏在安静中,她的思绪异常活跃。

她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五条老师,这算工伤吧,你们咒术师受伤了,有什么补贴吗,我记得我合同也说了,我可以享受吧!”

可是他根本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坐着别动。”

江訫月一愣,就看着他走向医务室角落的药柜,手指在玻璃柜门前停顿了一秒,那里倒映着他平静到近乎淡漠的侧脸,等他转回身时,手中已经多了碘伏瓶和棉签,绷带的一角从他掌心垂下来,在空气里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