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甄嬛再说什么,他便起身,又虚虚嘱咐了句“你好好歇着,朕处理完就来”,转身就快步出了碎玉轩,脚步没往养心殿去,反而径直朝着安陵容的方向去了。
听到要走,甄嬛心中有些不痛快。
可等皇上补了句“处理完就来”,她又立刻把那点不快压了下去。
心里悄悄替他找着理由: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奏折可能是要紧事,许是真的临时记起来,耽误不得。
皇帝的龙辇刚停在钟粹宫门口,他不等太监掀帘,自己就跨步下来,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急促。
守在门口的宫女忙跪迎,他只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你们主子呢?”
“回皇上,娘娘在里间绣花呢。”
皇帝没再说话,径直往里走。
安陵容听见动静,忙放下针线起身,刚要行礼,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他眼底还带着方才没散的燥意,语气也没了平日的温和,只粗声说:
“别弄这些虚礼了。”
安陵容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抬头见他脸色沉郁,只温顺地顺着他的力道。
皇帝攥着她的手往内殿走,殿里的宫女太监识趣地退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