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第一念头就是去找安陵容,她从来顺着他,断不会这样扫他的兴。

可他手刚松开甄嬛,年家的糟心事就忽然涌进脑子里。

他只能硬生生把那点火气压下去,眼下年家之事还没理顺,甄嬛父兄在朝里还有用,他不能这会儿惹她不快。

他眼神又软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是朕孟浪了,倒忘了你身子还虚着。”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替甄嬛拢了拢被角,多了几分刻意的温软:

“既然还没好透,那朕今晚就不闹你了,就坐在这儿陪你说说话,不干别的。”

甄嬛听皇上这话,悬着的心悄悄落了,眼眶也热了热。

她原以为皇上方才的不快会走,没料到他竟真能压下性子陪自己,指尖轻轻回握了下皇上的手,声音软了些:“多谢皇上体谅。”

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前些日子槿汐提的事,便轻声问:

“对了,皇上,臣妾听槿汐说,瑜嫔的六阿哥,下个月初六就要过周岁宴了?那是不是……该给她晋封了?”

皇上原本还顺着她的话点头,听见“安陵容”三个字,再想到方才被憋回去的念头,心里那点没趣又冒了上来。

对比甄嬛方才的拒绝,安陵容的温顺忽然就刻在了脑子里,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他面上没露声色,只勉强笑了笑,抽回手拢了拢龙袍下摆,语气带着点仓促:

“嗯,周岁宴的事内务府正备着,封妃的事朕也记着。只是……朕忽然想起养心殿还有份奏折没批,得先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