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声「嫂子」,虽轻,却扎心,带着满满的讽刺。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故事编得不错,可是我不信。”

她走到那面蝴蝶墙面前,冷静而理智,“孟宴臣有轻微强迫症,如果是他来布置,这个构图,应该是绝对对称的。”

她的指尖划过几处明显不协调的排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七八糟。”

许沁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樊胜美竟如此敏锐——

真正的蝴蝶墙根本就不在这套别墅,而是在孟宴臣的那套平层,而且,在她与宋焰订婚后就被孟宴臣亲手拆除了。

他亲手拆除了禁锢自己多年的执念,眼前这面是她匆忙复原的赝品。

“下次注意细节。”

樊胜美拍拍她的肩膀,笑意不达眼底,“毕竟,细节决定成败。”

“等等!”

许沁突然叫住她,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对不起我的确骗了你。”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知道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和宋焰在一起,可那个家,在那个我快要窒息的家里,是宋焰的出现拯救了我,他让我觉得自己至少还活着。那时,爸爸妈妈那么反对。最难做的就是哥哥,他已经为我和家里对抗过一次了。”

樊胜美转身,看见许沁颤抖的肩膀。

“我不想再看他为难了。”

许沁抬起泪眼,“作为妹妹,作为女儿,这是我出国前唯一能为他和爸爸妈妈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