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荔笑道:“这是人家的职责范围,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吩咐嘛。”

她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对嬴政道:“教育的事你也别沮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临走前跟你说的那些,本就是最终目标。

只要你们有秦一朝能达成,祖坟都得冒青烟。谁知道你这么实诚,一心想着自己干完呢?”

好在有“功德成神”的香酥大饼牵制着,嬴政不敢狠折腾,不然就算不二世而亡,继任者也得被他给坑惨了。

嬴政闻言,静默了片刻,叹息道:“老师的意思,学生如何不明白?只是那场景太过美好,政却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实在是不甘心呀!”

他这种心情,扶荔非常理解。

想当初建立了蜀国之后,扶荔之所以一口气在王位上坐了一百多年,就是不甘心自己的政治理想不能在自己手中完成。

可嬴政没有那么久的时间,就算不嗑丹药,可统一天下之后,繁重的政务压下来,还要为了推广教育的事与无数人斗智斗勇,都大大加速了他生命的消耗。

这会儿两人都坐着,嬴政的身高优势不那么明显,扶荔终于得以如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孩子,你的心思为师都明白。这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比起别人,你的人生已经足够圆满了。”

忽听门口有人道:“不错,人生在世,贵在知足。”

师徒二人同时看去,见哪吒双手抱胸,逆着光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嬴政起身:“见过殷老师。”

“可别了。”哪吒笑道,“当初收徒的时候,你就是记在姐姐门下的,日后喊我师叔就行。”

他大步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占了嬴政的位置,又伸手指了指对面,示意他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