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可以用,却不能一直用,得用水磨功夫,只在关键时刻下狠手,还最好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狠手。
饶是嬴政在帝王道天资绝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有心力交瘁之感。
若不是“成神”跟胡萝卜一直在眼前吊着,他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数十年如一日地熬下去。
扶荔轻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来,坐下再说。”
嬴政这才有暇环顾四周,却见不知何时,他已经从飘飘忽忽中挣脱,来到了一个简雅奢华的所在。
简雅和奢华,这两个词本不该出现在一起,可共同形容这处宫殿,却又恰如其分。
不同于大秦尚黑,这殿内的柱子、桌案、窗户、摆设和装饰,黑、白、黄、青、红五色俱全,且每一样都是正色。
就连床边案几上摆的盆景,叶子都是纯正的墨绿色。
殿内的装饰并不多,造型也以简单而流畅的线条为主,绝少繁复的雕刻。
可一器一物,莫不氤氲着淡淡的灵光。若专门盯着看,那些东西除了做工精致也就普普通通;可不经意间看过去,却有晶莹而细碎的流光一闪而逝。
嬴政看在眼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仙家宝物,绝对是仙家宝物!
他按照扶荔的指点,在左侧第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扶荔也没上台阶,就在他左手边落座。
奉茶玉女脚步轻巧地走了,无声放下香茶,微笑着退了出去。
嬴政待要去端茶盏,却被扶荔一把拦住:“你现在是魂体,端不住这茶盏。”
嬴政:“……那又何必让人上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