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来,牧老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公子辩起身相迎,上次相见时身上那股浮躁之气已经去了许多,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沉稳。

“女公子,一别数月,倒是风采依旧。”

扶荔还礼,嘴上却不客气:“公子看起来,倒是变了许多。”

公子辩苦笑道:“女公子就别再挖苦我了,前些年我的确是太过放纵,仗着王兄的宠爱,行事难免失了分寸。

被王兄贬斥回封国之后,种种繁华如过眼云烟般散去,被金钱和权势蒙住的心才骤然清明了几分。回想从前种种,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令人生厌。”

扶荔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

若是公子辩还像从前一样曲言狡辩,扶荔还能理直气壮地继续不给他好脸。

人家骤然服了软,言语间对自身错误认识得还挺深刻,她心里有再多的阴阳怪气,一时也发不出来了。

好在她反应极快,半点没让冷场,立刻便转换了笑脸,抬手道:“公子请坐,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两人分宾主落座,扶荔正色道:“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公子若能知耻而后勇,想来大王必然欣慰已极,也不枉大王一直以来对公子的宠爱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公子辩低声念了一遍,更觉是金玉之言,起身拜道,“得女公子一言,当真是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只是……”

他疑惑道:“这句是哪里的俗话,为何我从前不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