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国先君在寒氏叛乱时做了骑墙派,在史书上留下的名声,甚至远远比不上参与叛乱的寒氏等部族。

因为伊尹的的确确是将大王太甲流放了,寒氏叛乱正是打着为太甲拨乱反正的旗号。

便是太甲回归之后未曾赦免他们,史书之上也会记一笔他们对太甲的忠诚。

更何况伊尹已经去世了,在位的沃丁正要努力消除伊尹在朝堂上的影响。等再过些年,伊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彻底消退,或是沃丁,或是沃丁的继任之君,必然会找借口将他们召回。

这个道理,先戴伯未必不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敢骑墙观望。他只是没料到叛乱平定得那么快,根本没给他投机的机会而已。

华镜带着扶荔给历代君后和国夫人们上了香,牵着她的手到藏书的后殿取了一卷竹简,一起到荔枝树下跪坐教学。

藏书阁里的简牍,都是历代国君从亳邑的王宫里抄录来的,有牧民之法,有治军之法,还有治水之法和农桑稼穑之法。

除去这些实用的典籍,王都亳邑每年都会派出大量采诗人游历各地,把大商治下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收录起来,编纂成诗呈给大王。

各诸侯国君按照距离远近,或三年一朝,或五年一朝。每次朝贡时,都会有专人抄录这三五年来编纂的诗歌。

回到封地之后,从王都抄录回来的诗歌又会再抄录两份,一份在王宫收藏,一份送到宗庙供奉祖先,还有一份给国君及储君日常阅读学习。

戴国公室流放十载,苦寒偏远之地虽有封邑,却因罪臣之身,根本没有朝贡的资格。

黄花观里的诗歌,也就缺失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