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久宝,拟旨,封庆云县主林黛玉为庆云郡主。除南安郡王府置办的,让内务府按照郡主出嫁备一份嫁妆。”
“另外,将朕私库里的云锦、蜀锦、缂丝各挑十匹,珠宝玉器比照长公主减三分添进去。另寻能工巧匠各十名。”
“这……使不得。”
“朕说使得便使得。”元庆帝瞧着小姑娘蹙起的眉头,心下越发满意。
从她为国分忧,做帝王的不能拎不清孰轻孰重,但绝不会让她嫁过去受委屈;又从林家历代忠心,做帝王的为忠臣之后添些嫁妆无可厚非。
这些年各地天灾人祸,他还能稳坐帝位,有一半原因是林如海守好了江南的钱袋子。
黛玉:“……”
既您知晓我林家历代忠臣,知晓我爹爹在江南九死一生,可有一刻想过为就此殒命的林家主母与嫡子!
这话若质问,且不说大不敬,该拖去菜市口砍头。
可君君臣臣,这话黛玉不能质问,甚至不能安然受下这些夸赞。
黛玉再度要跪,被元庆帝亲自扶住,“不必紧张,如今你父仍在江南,他只你这一点骨血,这等忠臣百年难得一遇。”
“是朕之幸,前有姐夫,后有你父女。”这等君臣相合定会千古流芳。
元庆帝越想越满意,等过些日子一切安稳,将林如海调回来便可多多传扬开。
好让父皇瞧瞧,他有这等御下、识人术,您老人家可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了。
满心惶恐的黛玉并不知元庆帝想了如此多。
一旁默默听了全程的萧景衍看着元庆帝眼角偶划过的狠厉,便知他心口不一。
萧景衍苦涩笑笑,早就看清了,还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