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枯春荣,招兵买马,耗时六载,终将敌人赶了回去。
他看着从尸山火海走出的萧景衍有了当年父亲的样子,带着几国投降送来的穆启国等人通敌叛国诬陷忠良的罪证踏上归京路。
原来的喊打喊骂化作一声声大将军,当初宁死不肯他领兵的臣子一个个谄媚说着萧家满门忠烈,都怪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他看到上首的元庆帝在一声声咳嗽里夸他厉害,眼中再无一丝温情,有的一如当年听到自家谋反的惧,似乎还掺杂了其他。
那些追加的头衔,萧景衍不在乎。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人道:“臣只求接回福禄,永驻边关。”
上首之人的神色有一瞬僵硬,却笑着让人捧出一盆郁郁葱葱的草。
并非他的福禄。
他的福禄可是出事了?
跪在殿中的萧景衍同样认出,“臣只要自己当初交由陛下保管的。”
本想等庆功宴结束再细说的元庆帝只觉头疼,“还不去端来。”
四季常绿的叶子早已枯黄,唯有顶端的白玉果成了朱果,红的刺目。
扎的萧景衍双目与心一阵刺痛,小心捧入怀中,轻声唤道:“福禄,我回来了。”
“福禄,别睡了,走,我们回家。”
满殿文武无一人敢劝,他们尤记当年因这一株草生出的事端。
如今这位手握五十万大军,护三边安宁,若有反心,那个位置同样做得。
无人看到的半空,萧景衍小心靠近,想要伸手触摸,却觉心间钝痛。
一口血吐出,在太监的惊呼声中,萧景衍抱着枯萎的福禄一步步走出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