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刚?”

几次过来,萧景衍也摸索出些门道,扶着黛玉坐回圈椅中。

“我见不得姑娘不高兴,若姑娘在这里住的不舒服,何不写信回家住。”

这几个月的探查中,他知道林家在京中有宅子,只是多年未住人不曾修缮。

见雪雁真的无恙,黛玉嗔怪道:“怎又说这种傻话?”

“姑娘现在有县主身份,又有赐下的嬷嬷,还有谁敢挑姑娘的教养。”

见小姑娘不语,萧景衍再接再厉,“我曾听说咱们在京中也有宅院,若老爷知道姑娘在贾府的种种怕是第一个接您归家。”

瞧瞧他才多久没见,好好的小姑娘生生养瘦了。

原本一身傲骨还能拿言语弹压的伶俐口舌此时竟成了摆设。

贾府当真会养人!

见‘雪雁’如此气愤,黛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咱们终归是要家去的,你何苦如此气闷自己。”

“那姑娘又因何眼眶通红。”若非小姑娘暗自垂泪,他又如何会来此。

黛玉垂眸,她只是为母亲伤心。

那时她还小坐在母亲膝头跟着听三节两寿的单子说到外祖家时很是怀念。

不过待看到减薄的回单时,又会念‘一瞧就是二嫂子的手笔,当真越发不成个样子。’

见小姑娘如此,萧景衍蹲下身子低声劝,“姑娘,给老爷写信吧。”

两淮如今乱成一锅粥,唯有一个林如海苦撑,拿到消息时他都心惊。

无论是为梦中大哥亦是小姑娘那义无反顾的一跪,让沿海百姓免于战乱他都不能放任。

更何况林如海只身斡旋两淮盐税数年,他做不到让忠臣赴死。

黛玉本就是报喜不报忧,惯会体察人心的性子,若非如此怎林如海一劝便含泪舍父入京。

“是该写封家书。”也不知父亲可有努力加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