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张嬷嬷惊呼道:“姑娘这是要作甚?”

黛玉将搅成麻花的帕子收入袖中,“一会儿到了旅店,嬷嬷将带的药材收拾出两份能送去代国公府的,我亲去。”

打人非她本心,但她代表的不止自己,更是林家的脸面与风骨。

“外祖母那里,还得嬷嬷替我走一遭告罪一声,劳她老人家为我这不孝外孙女挂心。”

她家姑娘自出生就会吃药,也就三岁那年来了一个道士略好了些,却也娇弱。

那位代国公世子被姑娘一巴掌打晕,九成九是有隐疾。

“姑娘,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我陪姑娘去。”萧景衍说的真心实意。

如此一来,他便不需要再寻借口回府。

张嬷嬷不敢训斥主子胡闹,只能怒瞪雪雁,“你跟着裹什么乱。”

“姑娘若真为贾府着想,更不该自己去代国公府。”

“这是什么道理?”

萧景衍不明白,黛玉却明白张嬷嬷未尽之言。

码头上她们早已亮明身份,如今贾府的奴仆已慌不择路归家禀报。

从京都码头到荣国府,不知有多少人瞧着、看着,若只她自己前往,难免置外祖母家于不义之地。

“是我思虑不周。”

黛玉此时有些后悔刚刚未能找出一个两全的法子解决。

“姑娘如此年纪能想到这些已然难得。”张嬷嬷将黛玉半揽入怀愈发心疼。

若夫人还在,姑娘又何须在这个年纪思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