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轿子与马车齐齐整整列了一排,瞧着颇有几分气势。

萧景衍见马车上并未挂哪家府上牌子,更别说马车规制,以及不见前来接人的主家。

他看向一旁的张嬷嬷,“这不是荣国府的马车吧?”

一直忧心未能请来郎中诊脉的黛玉抬眼扫过着统一短衫的车夫,便知雪雁所言不虚。

码头上人来人往,并非说话的场合。

黛玉轻拍一下雪雁小臂,侧身道:“嬷嬷一同上车说吧。”

张嬷嬷知道自家姑娘聪慧,如今有雪雁提醒,已然是瞒不住,只得如实道来。

觑着姑娘同雪雁脸色不好,张嬷嬷心下咯噔一声。

此事少不得要劳烦贾府当家人,万不能因贾府仆妇没规矩让姑娘恼了外家。

张嬷嬷忙将矛头指向代国公世子爷。

“听闻那位世子爷前些日子因口角冲突打断了乐善郡王幼子双腿,拖行半个京城,手段狠厉……”

黛玉蹙眉道:“嬷嬷,刚刚在码头承蒙世子爷相助,可见他是个热心肠,此事或许另有内情。”

萧景衍到嘴边的质问被黛玉这一番话安抚住。

小姑娘还算有些良心,知道不能偏听偏信。

分明是那庆镶当街调戏良家女为妾,打断其父双腿,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皇帝舅舅还夸赞他呢!

张嬷嬷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夸赞,心中愈发愁苦。

无风不起浪,若代国公府世子真如此好,市井又怎会有这些传言。

更让张嬷嬷糟心的是黛玉接下来的话。

“嬷嬷让车夫寻个干净的旅店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