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所有焦灼之感都被手中的白水扑灭,顾至面无表情地饮着水,默然无言。

因着郭嘉对这家酒肆的青睐,在听了那么多遍甚是洗脑的赞誉后,顾至也对这些酒水生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倒是想尝一尝滋味,浅尝辄止,只可惜还未付诸实践,就已付之东流。

郭嘉原在观察一人二狗的热闹之景,冷不丁瞧见身边二人旁若无人、交头接耳,郭嘉当即收回目光,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这一清嗓,不仅打断了顾至荀彧二人的对话,也引来祢衡的注意。

祢衡起身,绕过两条家犬,在店家那结完酒钱,负着一袋半臂长的行囊,走到顾至等人的身前。

“早前多有冒犯之处……”

祢衡抬手行了一礼。像是不擅长与人告罪,他直着手,卡在半空,半晌才续接下文,

“承蒙诸位不计前嫌。”

他这一礼行得生硬,却又延续得格外漫长。

最终,他并袖站在顾至身前,深深一拜。

顾至抬着他的臂膀,阻止了这一礼。

“祢处士欲往何处?”

祢衡身形被阻,僵持了片刻,他没再坚持,缓缓起身:

“我打算离开许都,到各地走一走。”

徐庶对祢衡的过往一无所知,见他与顾至等人相熟,又有云游之意,素来仗义,心肠炽热的徐庶不由出言相邀:

“徐某亦准备四处游历,这位处士若不嫌弃,我二人可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