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话事人”指代的正是曹操。

曹昂品出顾至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心中一突,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蹦得比先前更快。

“这……如何可能?”

“如何不可能?”顾至道,

“世祖最初,亦是向‘更始帝’称臣。”

现在不可能,不代表有条件的时候不会出现。

曹昂终于平复了凌乱的心跳,坐回原位。

回想着曹操的处事作风与脾性,结合曹操对袁绍的态度,曹昂心中一冷,也终于明白顾至为何有此一问。

“我不知将来会如何……但我不愿见到以私废公之事,更不愿因为个人的私欲,抛却过往的一切情谊。”

比起因为个人情感而枉顾大局的行为,更加可怕的,是纵容个人的私欲,将过去的信念、旧情,乃至过去的自己,全都踩在底下。

“若到那时……”

所有的话语都被压在喉咙口,模糊得难以辨认,却又格外笃定。

“我定会竭尽所能,极力制止。”

曹昂略去了首尾的代指,但不管是他还是顾至,都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一刻,他们像是在无形中立下了一个约定,达成了某个共识。

“欲平祸乱,先要备好锋利的刀刃。大公子还需磨刀……才有从心所欲的机会。”

曹昂颔首,捡起陶杯,拂去上面的尘埃。

“今日多有叨扰。”

曹昂恢复寻常的音量,将陶杯放在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