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半刻钟后,牛金也来了。

牛金一向与徐质、贾信不对付,但他看似鲁莽,实则精明。

哪怕对徐质两人没一个正眼,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甩脸色,难得乖觉地领了个人人都有的水杯,坐到了最远的角落。

见三个将领到齐,顾至已做好聆听会议的准备。

但他等了半天,戏志才仍不紧不慢地饮着水,迟迟没有进入话题。

难道……除了徐质这三个小将,戏志才还在等别的人?

顾至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证实。

不久,营帐外又传来细弱的脚步声。

这道脚步声与先前三人完全不同,缓慢而随意,仿佛随处乱逛的旅人,在营帐中瞧着风景。

这道脚步声本不该有任何特色,可顾至因为与脚步的主人相处太久,对他的走路步调过于熟悉,因此还是一听就认了出来。

没想到戏志才还喊来了他。

顾至先是觉得“果然如此”,在短暂的感叹后,又新增了几分疑惑。

阿兄找这么多人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某些人,平时憋着话,三催四请的,怎么也打不出一个屁。今个倒好,理由也不给一个,又要把人拉来。”

人还未进入营帐,带着抱怨的声音就已在营帐外头响起。

“昨天你都说‘无话可说’了,今天又让我来找你,莫非又要当着我的面来一句‘无话可说’?”

似调侃似嘲弄的话语由远及近,那人掀开帘帐,与里面的所有人直面相对。

五双各具特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像是十支黑黝黝的利箭,令人难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