缣帛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顾至粗略地扫了一眼上方的文字, 慎重地折好,收入怀中。
“若遇到袁绍的大军,可按上面的计策行事。”
顾至抱着陶制的杯盏, 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 禁不住询问:
“阿兄没有事情想问?”
“阿漻行事自有分寸, 无需过问。”
戏志才语气平和, 神色一如既往,让人无法察觉异样,更无法分辨他这句话究竟发自肺腑, 还是反话正说。
单凭外表与话锋,顾至无法分辨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即便如此,顾至的语气仍是弱了几分, 带上了些许谨慎。
“阿兄……昨日与奉孝说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与战局有关的话题。”
戏志才的语气仍无异常,似乎也并未察觉到顾至的谨慎与试探,
“此次出征,本有机会灭杀袁绍的主力军,却因为遇上张飞燕的黑山军,错失良机,损失惨重。经此一役,曹操定会再次联络吕布,乃至远在辽东的公孙度,共同给袁绍施压。”
顾至注意到戏志才对曹操称呼的改变,暂时无暇顾及,询问了另一个他更在意的话题:
“张燕为何会投效袁绍?”
“张飞燕并非投效袁绍,”
戏志才的话语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仿佛他所评价的这人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他只是做了他所认定的,最‘合适’的事。”
早些年,皇帝刘协还在长安的时候,张燕就已名义上归顺朝廷,被封为平难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