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漻方才为何如此紧张,莫非是想到了别处?”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脊背再次绷紧了几分,顾至无法言说,只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戏志才。
在昏暗烛火的掩映下,戏志才瞳中清明,似乎还带着……笑意?
睁得发酸的眼瞳不自觉地眨了下,顾至总算回过味。
他都能想到那一处去,阿兄如何不知道刚才的那句规劝含有歧义?他分明是故意的。
“……阿兄莫非被奉孝带歪了,怎可如此?”
“我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所谓的‘克制’,虽说是在谈论你与主公的争论,但你与文若……的确也当克制一些。”
这分明是体己话,可顾至此刻只想遁走。
“阿兄莫要取笑我。行军半途,哪能不克制……”
这话一出,沉默的那一方反倒成了戏志才:
“若不曾行军,莫非你二人……”
“咣——”
顾至放下陶碗,神色尽可能地保持严肃,
“阿兄,可否换个话题?”
他怕再讲下去,他会忍不住掏出腰间挂囊里的秘制梅干,给戏志才也来上一颗。
戏志才不知顾至心中所想,却仍体谅地转换了话题:
“关于‘未来’之事,阿漻莫要焦灼,万事皆有解决之法。”
等顾至离开这处营帐,已是一刻钟之后。
他回到主营附近,避开巡逻兵的视线,悄悄进入荀彧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