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佩玉收好,与荀彧回到同侪们聚集的位置。
水足饭饱之后,顾至去了戏志才的营帐,将一只木匣放在竹案上。
“前几日,孝先找人送来这匣药草,正是左仙师当年提到的药引。阿兄记得一剂半两,加入原先引用的药方中。约莫饮上两个月,便可痊愈。”
顾至所说的孝先并非毛玠,而是随着师父云游四海,已多年未见的葛玄。
葛玄一找到药草,就立即找人送来,只是那时戏志才还在夏侯惇的军中,这只药匣便一直放在顾至那,由他收着。
阿兄的病能彻底治愈,多少抚平了顾至心中的些许郁结。
这也算是近几年茫无头绪的摸索中,最好的一个消息。
戏志才接过木匣,向顾至问了几句近况。
话说到中途,他忽然语重心长地提醒:
“纵然年壮气盛,也当稍稍克制一些……”
顾至正捧着陶碗,饮着藿香水,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险些手一抖,将碗中的水撒到地上。
被他强制遗忘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他连忙将那影影幢幢,摇晃不止的记忆从脑中驱走,压制面上的热意,抓紧了手中的陶碗。
“阿兄……此言何意?”
戏志才无声而叹:“我听郭奉孝说,你昨日因为陈公台的事,与主公起了口角。”
他的神情逐渐染上凝肃之意,
“今时不同往日,主公掌四州之利,夺天下之势。位高权重者,大多容不得犯上之举。”
原来是在说这个。
顾至原本紧绷的躯体顿时放松了下来,面上热度尽去,平和地回答:
“阿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戏志才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解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