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敢于当面骂曹操虚伪的人正是祢衡。
顾至听说祢衡不但在袁绍那活了下来,还活成了袁绍的半个心腹,以为他已克服了招惹掌权者的老毛病,倒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他的神采依然一如既往。
为了避免祢衡继续开火,连带着把陈宫也带进死路,顾至几步上前,伸手一掰,就把陈宫身上的麻绳扯成两段。
陈宫惊疑不定地瞪着顾至,他与顾至也算是有些相熟,却还是被顾至的这一手震撼。
看他悚怵的表情,好似顾至掰开的不是麻绳,而是他的头。
临近的祢衡见有人多管闲事,正要开口大骂,一转头,看清了顾至的脸,不由将未出口的唾骂往回憋了几分,把脖颈扭向另一侧的曹操:
“此等虚伪,不堪入目。”
早在祢衡奔赴袁营之前,曹操就被祢衡骂了整整一天,即使心中不快,也算有所适应,并没有被祢衡骂懵。
见顾至干脆利落地解开了陈宫身上的束缚,曹操朝他投了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陈宫。
“公台一心投效吕布,却不知那吕布身在何处,竟让公台落于袁绍之手,还受此羞辱?”
祢衡听到这话,还想冷笑讽刺,被顾至的目光一扫,到底只是哼了一声。
陈宫面不改色,并不因为曹操的话而触动:
“我不过是背弃曹公的无名之徒,曹公不必耗费心思在我的身上。今日,我甘愿一死。若曹公当真有心,还请善待我的家人。”
曹操长叹一声:“公台何必如此?”
陈宫仍挺直背脊,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见他如此刚硬,曹操无法,只得让人将陈宫带出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