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日长了口疮, 不宜食用酸咸之物,倒是文若,还未尝过此等‘美味’,大公子若有余留,不妨给文若几颗,让他尝上一尝。”

说着这话的时候,郭嘉还往顾至的方向瞄了几眼,仿佛在说:冤冤相报,没完没了,你若痛击我的舌根,我便移花接木,全让你的文若接着。

顾至回以眯眼威胁:你若移花接木,我就将整袋梅干都倒进你的嘴里。

曹昂没有看到郭嘉与顾至之间的眼神厮杀,面上露出几分歉意:

“那些梅诸是我昔日在雒阳所得,只存了几袋。因战火纷扰,沽卖梅诸的店家已不知所踪……”

这话终止了顾至与郭嘉的眼神博弈,两人同时露出惊诧之色。

什么,那么难吃的梅干,竟然是拿来售卖的?

“即便没有战火侵扰,这店恐怕也开不了太久……”

郭嘉低声嘀咕,站在他身侧的顾至深以为然。

曹昂却是误解了他们的表情,以为他们是因为吃不到梅干而心有戚戚。

他正要出言宽慰,倏然看到传讯兵急匆匆地赶来,向他抱拳行礼。

“大公子,几位军师,主公有请。”

顾至不明白曹操有什么事要找这么多人过去,下意识地往荀彧的方向看了一眼。

同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荀彧安然而立,微不可查地摇头。

“可是出了什么事?”

几人之中,最适合开口询问的人就是曹昂,而他也这么问了。

“袁营派了使者前来,还送了一封信。”

更具体的情况,这位传讯的士兵也不知道。

他敢稍稍妄言,还是因为曹昂是曹操器重的长子,又被曹操带在身边多年,接手了许多事务,为人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