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气涌入鼻中, 占据荀彧全部身心的担忧终于被理智压下,陷入空白的大脑重新恢复思考。

荀彧想起郭嘉刚才的解释,仔细为顾至诊脉, 上上下下地检查。

“阿漻, 可有哪处不适?”

“门, 打不开。”顾至低声说着, 抓住荀彧的指节,

“幸而文若来了。”

荀彧不知道顾至口中的门指的是什么,但结合所有已知的事项, 他确实只是饮多了酒,并无其他不适。

见顾至无碍, 荀彧温声安抚了几句, 正要起身, 找郭嘉仔细询问。忽然,下方探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 拦住了他的动作。

“头疼。”

荀彧顺着他的动作坐在榻边,将眼前凌乱垂落的碎发理直,探到顾至脑后, 一轻一重地按揉风池穴:

“哪一侧头疼?”

“右侧。”

在两人一来一往对话的当下,郭嘉蹑着脚,悄悄靠近房门。只差两步,他就能顺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心生喜悦,马上就要改迈为跳的时候,荀彧的声音先一步抵达他的耳畔。

“奉孝止步。”

荀彧没有回头,没有往郭嘉的所在看过一眼。可他偏偏像是能看见背后的一切,及时开口喊住了郭嘉。

就此逃离的希望破灭,郭嘉不由垮下脸,走回原位。

“我正想找人去煮一碗醒酒汤。”

前方一片沉默,屏风后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郭嘉硬着头皮继续道,

“文若怎么来了?”

郭嘉口中泛着苦。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在布置好现场后从容退场,再找一个帮忙的人,“无意中”发现顾至醉酒的模样,悄悄告知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