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变数。先是他被喝醉后的顾至拽着脸不放,而后,本不该出现在附近的荀彧离奇地出现,还当场抓住了还未来得及离开的他。

顶着那道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郭嘉口中愈发泛着苦。

只要他不在场,他就有九成把握,不让荀彧察觉到异常,更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可现在……

以荀彧的敏锐,他就算嘴硬地说自己只是“路过”,也没有半点作用。

“奉孝为何要劝阿漻饮酒?”

一开口便直指真相,郭嘉知道自己哪怕辩解也无用,索性盘腿坐下:

“我见明远心中发愁,想让他宣泄一番。”

前方再度沉默,片刻后,才传来一声叹息。

“可是为了我的缘故?”

郭嘉坐直上身,罕见地露出郑重的神色:

“文若将心事藏得极好,但你瞒不过明远……方才文若及时出现,莫非早就在附近?你是为了与明远坦诚,特意来寻他的?”

荀彧缓缓颔首:“此处不宜多言,回去再谈。”

幸而这一处屋舍离其他公署较远,院子后门直通巷口。荀彧让郭嘉找了一辆马车,以身体不适为由替顾至告了假,带着顾至回到住所。

一路上,顾至格外乖顺,既不反抗也不折腾,任由荀彧抱着,一声不吭。

郭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被扯过的脸颊愈发疼痛。

原来这撒酒疯的举措,也是分人下菜碟。

等到抵达住所,郭嘉难得自觉地烧了一壶热水,拎到屋内,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