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邦自有将军之士,安国自有九卿之臣。若按祢卿的道理,朕岂非事事不用过问?”

祢衡道:“自当有主有次。”

说到这,祢衡心中已然明白了自己失语之处。

他因为这几天,整个朝会都在车轱辘地说一些细碎的事,忍了又忍,实在无法忍耐。

他并不是不知道农与民的重要性,可这执行之事,本就该由各级属官接手,哪有事事汇报的道理?

与其说是皇帝重视农事,重视黎民,倒不如说……曹操像是有意将这些琐碎的事堆到刘协的眼前,占据天子的视野。

天子难道不知道曹操的用意吗?他方才说的话虽然过火了些,对天子不敬,可他的初衷并非如此。

天子为何不趁机发作一番,顺势改变如今的局面,揭露曹操的用心,把军政大权握在手中?

祢衡怎么也想不通天子为什么要压下这事,面上的神情愈加恼怒冷淡:

“既然陛下认为这些都是‘必要之事’,臣以后不说了便是。”

第117章 保护

祢衡当众大呼小叫, 讽刺“主不似主”的时候,刘协没有生气;被祢衡贬低,比作“村夫”的时候, 刘协也没有生气。

可当祢衡梗着脖子,来了一句“以后不说了便是”,反倒真真切切地让刘协生出几分恼意。

什么叫“若陛下觉得必要,臣以后就不说了”,真当自己很委屈不成?

分明是此人胡搅蛮缠, 竟还一副忠孝节烈,费劲心力也无法让天子采纳谏言,恨不得以死明志的模样, 这是在恶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