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香气与荀彧身上的佩囊与衣熏不同,带着丁点果香与草药的苦涩。

他不由停下啃咬,正要询问“文若莫非身子不适”“今日饮了什么药”,身子忽然一沉,温热的掌心带着他重新落在榻上,随着上方法覆下的身影,将他堵在狭小的缝隙之间。

刚刚分开的唇再次失去自由,沉重的触感与呼吸将他包裹,竟有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即使落在唇上的吻并不粗暴,始终克制着力道,他仍然能从中感受到一分难以忍耐的渴念。

像是千辛万苦的隐忍,终于破开闸门,归入另一处洪流。

久违的异感抽走了他的气力。

揽着前方之人的手缓缓滑下,落在身侧,其中一只被炙热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分开指缝,无声扣紧。

果味与草药的气味在口中乱撞,恣意侵占,不期然地,顾至想起那个被打断的美梦,未被握住的右手无力地抬起,抓住近在咫尺的玉带。

抢夺着呼吸的唇瓣却在此刻分离,荀彧松开十指交握的手,为他整理微乱的发髻:

“此处不可。”

顾至这才想起现在所在的地点,顿时脸色一黑。

如若安抚一般,唇间相贴了片刻,荀彧揽着他的背,带着他起身。

“我们先回去。”

顾至平复心绪,抚平衣上的褶皱。

“走吧。”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往边上一歪,将一半的重量压在荀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