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终于被天子找上的荀彧刚回到衙署,就被一双手从身后揽住了腰。

顾至趴在荀彧的背后,困倦地呼着哈欠:“怎么去了这般久?”

他其实想问别的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话到嘴边,最终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荀彧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搭着腰间的手,带着身后的“树袋熊”来到榻边。

“天子今日起了对弈的兴致,因此久了一些。”

哪怕他也被刘协喊去下过棋,顾至仍感到不是滋味:

“天子拉着文若下了一下午的棋?”

正要解开腰间的“树袋熊”,将他安置在榻上,闻言,荀彧停下了动作,眸中闪过一分笑意。

“倒也不全是下棋……”

“还有什么。”顾至不知道自己心头的邪火是从哪来的。大约他确实与这个世界的刘协八字不合,以至于第一次见到他就过度应激,现在更是对刘协充满了各种不满,

“天子总不至于明日还要召文若过去……”

话未说完,眼前的人已转过身,一道黑影落下,覆住他的唇。

“阿漻为何这般生气?半个月前,你可被陛下召去了好几日。”

喉口溢出意味不明的声响,顾至无意识地合上眼,却又立即睁开,稍稍退开几分:

“文若对天子……对汉室,究竟……”

相识这般久,因为种种顾虑,他从未问过荀彧这个问题,此刻却是不得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