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使君害了他的阿弟?使君,这是你应得的,应得的,只有你死了他才会放过我,还请使君你早些去了吧。”

榻上之人的挣扎逐渐无力。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本可用床头的硬枕攻击对方,可就在不久前,玉制的硬枕被他泄愤地摔在地上,是他亲手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麻布下的面孔已久久未动,曹宏却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喘着粗气,丝毫不敢挪开手。

他不敢取下麻布,不敢确认。

木门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曹宏惊乍地跳起,摔在榻上,心惊胆战地望向门口。

别驾麋竺带着门客入内,见到屋内的乱象,隐隐皱眉:

“主簿曹宏犯上作乱,拿下。”

曹宏发着抖,两腿后挪着,不断往榻的里侧靠:“我无罪,我替天行义——”

话未说完,曹宏便已被人堵了嘴,拖到屋后。

麋竺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门客走进屋,探了探榻上之人的口鼻。

“徐州牧已殁。”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麋竺不忍地别开眼:“到底是一州之主,葬了吧。”

门客领命,拾起地上的茵席,裹住榻上之人。

想着不久前从幽州寄来的书信,麋竺不由叹惜。

人算不如天算。

刘备如今远在幽州,难以抽身。陶谦死得如此突然,徐州只怕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被曹操、吕布的军队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