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三条,哪怕只有其中一条没有发生,徐州也不会沦落至此。

陶谦等着陈登与他同仇敌忾,却没想到陈登神色漠然:

“使君真的以为,徐州之败,只是因为寻不到合适的盟友?”

这话说得突兀。

陶谦尚在重病之中,本就头脑昏沉,听了陈登的反问,他无法思考,只能盯着陈登皱眉:“何意?”

“使君疏远名士,任用谗佞小人,岂有不败之理?”

陈登的用词直截了当,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但他的语气中正平和,没有任何指责与怨恨,更像是客观的陈述,

“《素书》有云,‘亲谗远忠者亡’,使君亲近笮融、曹宏等人,放任他们为恶,早该想到有今日。”

陶谦大怒。他原以为陈登是来探望他的,哪知,慰问的话没听到两句,入耳的全是批判之语。

“元龙莫非是来看我的笑话?”

没想到,都到了这等局面,陶谦竟还是执迷不悟,这让陈登失望至极:

“赵昱清正,薛礼忠贞,使君拥有这二位贤才,却不知重用。若赵昱、薛礼在此,即便不能克敌,也绝不会像笮融、曹宏那般,弃主而去。”

想到被自己疏远、逼走的两个名臣,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陶谦从震怒中清醒,终究生了一分悔恨。

“还望元龙帮我请回二人,我愿退位让贤,请赵昱入主徐州。”

陈登闻言,客观坦直的神色渐敛,罕见地露出嘲讽之意:

“赵昱、薛礼已被笮融所杀,使君莫非要我请回两具骸骨?”

“什么!”陶谦蓦然坐起,惊怒地咯出一口血,“笮融安敢!”

“笮融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