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漻在这等我,我去取朝食。”

“……好。”

顾至没有抬头,盯着眼前已理得格外端正的衣领,挥开记忆中另一番衣衫凌乱的模样,没有再喝。

他怕再喝一口,就会因为脑中的杂念,被水呛到。

荀彧掀开门帘,一抬眼,就看到十丈之外,荀攸站在篝火旁,定定地盯着自己。

足下略停,昨日那句“何必如此”如若山谷回音,在耳边晃荡。

荀彧权衡片刻,朝荀攸稍稍颔首,并未急着上前解除昨日的误会。

他转向东侧,往开灶的地点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就在另一处营帐前看到抱肘而立的戏志才。

“……”对任何意外都能坦然面对的荀彧,第一次有了头痛的感受。

然而头痛归头痛,他却不能不面对。

“志才。”

戏志才不咸不淡地望着他,平静询问:

“昨晚睡得不错?”

这句话好似隐藏着别样的锋芒。荀彧并未因此失措,只平心静气地回答。

“尚可。”

晨风吹动旌旗,发出飒飒的声响。

戏志才盯了他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拎起营帐旁侧的竹篮,递给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