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朝食,还热着,省得你再跑一趟。”

荀彧微顿,掩去眸中的讶然:“多谢。”

“何必言谢,你只是顺便。”

毫不客气的话却让荀彧哑然失笑。

“志才何妨坦直一些?”

若总是否认好意,将所有事都藏着,一个人承受,未免太过疲累。

“坦直?”

戏志才读懂了荀彧的言下之意,走近两步,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低语,

“那我便坦直一回——”

荀彧见他神色郑重,不由屏息凝神,聆听接下来的话。

“若按常理……”戏志才神色肃然,

“你应当唤我一句‘大舅兄’,或者‘大伯兄’。”

荀彧:“……”

“文若唤一声‘大舅兄’或者‘大伯兄’来听听?”

事到如今,荀彧哪能不知这是好友在逗他。

郭奉孝也就罢了,怎么连一贯不苟言笑的戏志才也……

心念转动,荀彧并未退却,也不曾让对方如愿以偿:

“志才何时为我二人置办酒席,便可让我改了称呼。”

“想也休想。”戏志才咬牙而笑,松开竹篮,“赶紧带着朝食回去,别误了饭时。”

荀彧没有立即离开,再次抬眸:“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