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提着酒壶,轻手轻脚地溜到门边,生怕被人拦下。

好在,荀彧并未拦他,只在郭嘉从他身旁经过时,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郭嘉脚步一顿,拔腿就跑。

荀彧走进屋内,甫一抬眸,就对上顾至一瞬不瞬的凝视。

怀中抱着的漆匣忽然变得莫名滚烫,他想将目光偏向一侧,却又怕顾至多想,只得任由那道目光黏着,一直到他走近席位。

顾至早就瞧见荀彧怀中抱着的漆匣:

“玉簪从阿兄那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

荀彧递上漆匣,脑中盘旋着戏志才与郭嘉的话,交替往复。

回来的荀彧似乎比白日里更加沉默。

顾至想起会议中的那一幕,不免心中担忧:“文若是否身子不适?”

“……并无。”

“当真?”

“当真。”

得到准确的回复,顾至略微安心。

他打开漆匣,取出那一支玉簪。

捉着玉簪停顿了许久,顾至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违和,再次抬头,望着荀彧:

“文若可否帮我簪上?”

若是以往,在他取出玉簪时,文若会顺势接过,替他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