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许久,郭嘉早已习惯顾至偶尔蹦出的一两个怪词。

他没有与顾至相互埋汰,只带着高深莫测,仿佛只有自己一人掌握了秘密的笑意,大大方方地展示着宽容:

“我比顾郎年长几岁……有些事,你确实不懂。”

感觉自己鸡同鸭讲的顾至:?

“芦菔炖骨汤来啦,让让道,小心烫。”

提醒的话语从门外传来。

先前还说自己“年长几岁”的郭嘉,比顾至更早一步地起身,循着香味往门边凑。

“这手艺,必是炳烛亲自下厨,我怎么也得尝两口。”

与郭嘉的热情截然相反的,是炳烛面上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怎么又来了?”

郭嘉故作委屈:“顾郎来得?我来不得?”

听到这句玄妙之言,炳烛话音一顿,飞快地往屋内瞄了一眼,瞪向郭嘉:

“顾郎是别部的从史,自然来得。郭军师是曹将军的参军,当去隔壁。”

郭嘉立即道:“隔壁的伙食不好吃。”

“那郭军师便饿着。”炳烛不凉不酸地说着,端着漆盘,从郭嘉身侧绕过。

他带着萝卜排骨汤走进屋内,已换上了一副完全相反的表情,变脸之快,让侧后方的郭嘉看得咋舌。

“顾郎处理公务辛苦了,快歇一歇,喝一碗热汤。”

顾至刚把桌案清理完毕,就听到炳烛这句满是槽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