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这是什么古怪的形容词。

原以为郭嘉说的活跃只是肉1体上的活蹦乱跳——毕竟他穿越后表演了一场死而复生、从微活到渐渐康复的生物学悖论,郭嘉要是看出了区别,倒也不算离奇。

可让顾至没想到的是,郭嘉口中的“活跃”,与他猜测的并不是一回事。

“在温县的那一晚,顾郎身入战局,站在火光之中,却更像一个……隔绝在外的旁观者。”

郭嘉回忆着彼时的感触,想起一年前,初见那天,从顾至口中冒出的稀奇古怪的用语,不知为何,竟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顾至亦有些怔然。

旁观者……

听到这一形容,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而今的顾郎,与我一同居于闹市之间,嬉笑怒骂,再无避世之感。”

若有所指地说着,郭嘉只正经了半场,又开始促狭起来,

“是谁的功劳?我不说。”

顾至:“……”

虽然郭嘉一贯以来就是这个风味,但他这两日对自己的戏弄是不是太多了点?

带着对人生的怀疑,顾至反省自身,觉得是熟稔后的自己太好说话,才让郭嘉一而再再而三地伸爪子撩拨。

不声不响地盯了对方片刻,顾至冷酷陈述:“是谁的功劳?总归不是你。”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羞恼与赧然,郭嘉暗暗摇头,为另一位不在场的好友扼腕。

这模样,这反应,显然还是一个木头疙瘩,怎么开得了花。

就算不在场的那个被当头砸了一棒,突然顿悟开窍,怕还是有的磨。

顾至瞧着郭嘉一脸深沉的模样,颇为不解:

“年纪轻轻的,假性中风也就罢了,怎么还老气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