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某个人忽然清了清嗓。

顾至摒着呼吸,等待荀彧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摒息,只凭着直觉这么做。

眼看着荀彧刚说了半句,就因为旁边清嗓的声音而停顿,顾至等了许久,最终只等来一片静音,不由将死鱼般的目光投向郭嘉。

郭嘉丝毫没有做了“大好事”的自觉,他一下子捶手,一下子揉脸,一下子拉耳朵:

“唉,人老了,不仅耳鸣、手抖、齿痛,还喉咙发痒。”

顾至:“……”

他总觉得郭嘉在捣乱,但他没有证据。

荀彧已敛祍起身,看不清神色:“我去寻志才。”

“那我……”

未等顾至开口,一只手已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阿漻在这休息一会儿,炳烛买了芦菔与肋排,正在后堂熬汤,等会儿就能喝了。”

芦菔,即白萝卜。顾至不喜欢炒白萝卜的味道,但是白萝卜与排骨熬成的汤甚合他的口味。

心中惦记着戏志才与荀彧的会谈,顾至觉得,这汤他也不是非喝不可。

只是,虽然他很想知道戏志才与荀彧会聊些什么,但另外两人似乎都不想让他参与。

片刻迟疑,顾至最终选择听从荀彧的叮嘱。

“好。”

等荀彧离开衙署,顾至顷刻间沉了神色,看向郭嘉:“奉孝今日似乎甚是反常?”

郭嘉像是真的齿痛,捂着右侧的脸。脸部肌肉猛地扭出一个类似笑的表情,又被他狠狠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