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奉孝不过刚刚及冠,年纪轻轻的,岂会中风?

郭嘉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引起了曹操的骇怪,听闻此言,当即放松面部的每一寸肌理,若无其事地恢复往日的模样:

“方才齿痛,不甚崴了脸,还望主公恕罪。”

这并不怪他。

只怪某个嘴上说着“绝无可能”的人,不仅姗姗来迟,还与另一人并肩而至,好似相处了一下午……他看在眼中,如何不牙疼?

“无事便好。”曹操觉得郭嘉这话甚是奇怪,像有未尽之言,但也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

他转向顾至与荀彧,等他们入座,才说出急召的缘由。

“张绣领兵劫掠陈留,己吾、扶沟等地均被侵犯。”

张绣?

顾至想起中午处理公务时,看到的有关张绣叔侄的军情。

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蝴蝶效应,张绣的叔叔张济并没有和李傕一起围攻长安,而是率兵南下,趁机夺取了豫州。

早在董卓还活着的时候,豫州的颍川等地就被西凉军大肆劫掠过几回,如今已刮不出油水。

张绣叔侄占领了豫州,大概率会缺少粮草……按照西凉军的行事作风,缺粮后最快速最有效的处理方式,那就是抢。

南阳被孙坚刮过一次,江夏郡北部又横着倍尾山,可不就得往兖州抢了?

离豫州最近的陈留郡,就这么成了张济军队掠夺的补给包。

顾至正发散着头脑风暴,忽然听到曹操掷地有声的冷喝。

“孤欲亲征张济、张绣。”

这话来得突然,所有坐在席上的谋臣同时抬头,看向主座的曹操。

毛玠道:“张济所率领的西凉兵,乃亡命之徒。陈留郡有枣将军守着,张济、张绣绝讨不了好,主公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