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缸药,实在喝不下了。”

“……”

荀彧沉默良久,似未想到顾至竟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唇边舒展无奈的笑,他提着衾被的两端,盖在顾至的腹部,又取出鞶囊中的帛巾,搌去顾至额角的薄汗。

荀彧坐在榻边,看着熟悉的面容,出神地凝望了许久。

直到墙角的刻漏指向申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急报。

“荀司马,荀司马在吗?主公有请。”

顾至蓦然惊醒,还未起身,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盖在眼前。

“无事,你继续睡。”

温和低缓的声音带着催眠之意,顾至缓缓闭眼,正要再次入睡,先前喊人的男声再次响起。

“顾从史在吗?主公也让你同去。”

顾至这回是彻底醒了。虚盖在他眼前的手迟疑了片刻,悄然收回。

荀彧朝外道了一声“稍待”,转过身,取过木架上的外袍,递给顾至,又趁着他穿衣的功夫,站在他身后为他束发。

“怎在这个时候来喊。”

顾至掩了一口哈欠,试图搓揉惺忪的眼,被荀彧制止。

“定是出事了。”荀彧捉着他的手,一边为他捋平衣领,“不可揉,仔细眼疼。”

当顾至与荀彧来到议事的厅堂,其他人都已到齐。

郭嘉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人,嘴角扭出一个略显怪异的笑。

曹操正巧读完了前线的急报,皱着眉抬头,将郭嘉挤成一团、仿若抽筋的脸颊看在眼中,顿时惊疑。

“奉孝为何口眼微斜,莫非——”